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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征起義與馬援平交趾

一業(01/05/26)

   秦始皇統一中國,征服百越之地。秦末,南海尉趙陀自立為王,建立南越國。漢武帝時,國勢強盛,消滅了趙氏割據勢力,將南越分置九郡,後改七郡,統稱交趾,長官稱交趾刺史。南海、蒼梧、郁林、合浦四郡,文化較高,漢人影響也較強,越人逐漸朝著與漢人融合的方向發展。交趾、九真、日南三部,由於條件不同,漢人則朝著與越人融合的方向發展。

    在漢朝統治時期,雒越人所受的階級壓迫和民族壓迫日益加重。東漢光武帝時,交趾郡太守蘇定殘酷剝削人民,又竭力壓制雒將。蘇定殺死雒將詩索,西元40年(建武十六年)2月,詩索之妻征側(Trung Trac)舉義反抗,其妹征貳(Trung Nhi)起兵回應。征側、征貳成為起義軍領袖,歷史上稱為“二征起義”。起義軍得到交趾、九真、日南、合浦等郡越人、俚人的回應,擊敗漢朝駐軍,取得六十五座城池。征側自立為王,稱“征王”。

    得知征側起義稱王后,光武帝下詔令華南各郡製造車船,修築道路、橋樑,儲備軍糧。西元42年4月,拜馬援(西元前14年~西元49年)為伏波將軍,以伏樂侯劉隆為副,督樓船將軍段志等,率漢兵八千,合交趾兵共兩萬軍隊和兩千艘車船,水陸並進,南征交趾。馬援緣海而進,隨山開道千餘裏。征王和諸將發兵到浪泊(今越南河北省仙山)與馬援軍激戰,因力單勢薄,敗退錦溪(今越南永富省安樂縣)。馬援率軍尾追。43年5月,二征被俘斬首。11月,馬援通過鑿口(築堤壩防海濤的海口)向九真進軍以鎮壓征側餘部都羊。三百余名義軍首領被俘,流放至零陵(中國湖南省境內),嶺南悉平。

    馬援行軍所過之處,輒為郡縣修治城郭,穿渠灌溉,以利其民,並頒行漢律,與越人申明舊制以約束之。據雲馬援在交趾曾立銅柱,為漢之極界,誓曰:“銅柱折,交趾滅。”越人每過其下,以瓦石擲之,遂成丘。

    馬援南征交趾時,常吃薏米(薏苡,禾本科植物。果實橢圓,果仁白色,叫薏米,可食用,亦可入藥),用能輕身省欲,以勝瘴氣。南方薏苡實大,馬援想帶回北方以為種子。班師回朝時,運載了一車,人皆以為“南土珍怪”。時馬援受寵,誰也不敢說什麼,馬援死後,有人上告雲馬援以前載回的不是薏苡,而是“明珠文犀”。光武帝大怒,追回馬援新息侯印綬。馬援妻、子驚恐萬分,不敢將馬援棺木歸葬祖塋,只好在城西草草埋葬,賓客故人也不敢來弔唁。唐人胡曾作《銅柱》詩為馬援建功未能“分茅土”、死後反遭誣陷鳴不平:“一柱高標險塞垣,南蠻不敢犯中原。功成自合分茅土,何事翻銜薏苡冤?”宋人蘇軾亦曾賦詩歎曰:“伏波飲薏苡,禦瘴傳神良,能除五溪毒,不救讒言傷。”

    二征失敗後,交趾與九真的部落制度受到沉重打擊,使雒越、甌越人逐步轉入封建社會。10世紀後,越南北方的京族逐漸形成,並建立了封建專制國家。自此,越南民間為紀念二征,廣建祠堂、廟宇,流傳歷史故事。根據民間傳說,二征夫人于陰曆二月六日殉難。每年此日,越南人民都組織集會祭祀兩位元偉大的民族女英雄。

    中國歷代文人皆視二征為叛逆。明代小說家淩濛初在其擬話本小說集《初刻拍案驚奇》卷三十一《何道士因術成奸 周經歷因奸破賊》中寫道:“從來張角、征側、征貳、孫恩、盧循等,非不也是天賜的兵書法術,畢竟敗亡。”民國演義家蔡東藩所作《後漢通俗演義》第二十回為《廢郭後移寵陰貴人 誅蠻婦蕩平金溪穴》,描述了馬援平交趾這段歷史。只有中國共產黨人充分肯定了二征起義的正義性。1955年胡志明率領越南民主共和國代表團首次公開對中國進行正式友好訪問。毛澤東在會談中提到中國古代曾侵略越南。胡志明回答說:“越中兩國人民,在古代是同受壓迫的朋友,現在是同幹革命的戰友。”(見楊宗麗編著《領袖之間》卷十三《毛澤東、劉少奇、胡志明--中國和越南的三位主席》,遼寧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1964年7月,周恩來在河內參加中國、越南、老撾三黨會談後,為二征陵墓獻了花圈,使越南同志深受感動。文革期間,毛澤東在一次接見歸國駐外使節時的講話中稱讚征側是位了不起的女英雄。他還說,馬援雖然脫離不開其階級局限性,但他確是一位名將,有政治頭腦。(見權延赤、杜衛東著《共和國秘使》,光明日報出版社1990年版。)

    1959年3月14日,越南民主共和國發行了一套“二征”同圖郵票兩枚(上圖),圖案為征側、征貳坐在大象上統帥義軍。同一天越南共和國(南越)也發行了一套“二征”同圖郵票四枚,圖案為二征騎象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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